第十五篇講道
使徒行傳六章8節
「司提反滿有信心和能力，在民間行了大奇事和神蹟。」
看哪，即使在七位執事中，也有一位是卓越的，贏得了首獎。因為雖然按立對他和他們來說是共同的，但他卻吸引了更大的恩典。並且請注意，他在此之前沒有行過（神蹟奇事），只有當他公開為人所知時才行；這表明單有恩典是不夠的，還必須有按立；這樣，聖靈就有了進一步的加添。因為如果他們滿有聖靈，那是從洗禮的洗禮中來的聖靈。「當時，利百地拿會堂的幾個人起來。」（第9節）他又一次使用「起來」（ἀνάστασιν，anastasin，興起）這個詞，來表示他們的憤怒和怒氣。這裡有許多人。並且請注意指控形式的不同：因為既然迦瑪列阻止了他們以先前的理由挑剔，他們就提出了另一項指控。「經上說，當時，利百地拿會堂的幾個人，並古利奈、亞歷山大、基利家、亞細亞各處的人，都起來和司提反辯論。司提反是以智慧和聖靈說話，眾人敵不住他。於是他們買通人，說：我們聽見他說謗讟摩西和神的話。」（第9-12節）為了確立指控，措辭是「他說謗讟神和摩西的話」。他們也以此為目的進行辯論，以便強迫他說出一些話。但他現在更公開地講論，或許談到了神聖律法的終止：或者，他沒有明說，只是暗示了這一點：因為如果他明說了，就不需要買通人，也不需要假見證了。[1] 會堂是多樣的：[即，「利百地拿會堂」]：「古利奈人，即亞歷山大以外地區的人[「亞歷山大人」等]。在那裡，他們似乎也根據不同的民族設立了會堂；因為許多人留在那裡，這樣他們就不必不斷旅行。利百地拿人或許是羅馬的自由民。由於有許多外國人居住在那裡，所以他們有自己的會堂，在那裡宣讀律法。「和司提反辯論。」請注意他，不是主動教導，而是被迫這樣做。神蹟再次使他招致惡意；但當他在辯論中獲勝時，卻是假見證！因為他們不想殺死他們無法忍受的人。「他們敵不住，等等：於是他們買通人。」到處都是信手拈來，但卻是透過判決，這樣他們也可以損害他們的聲譽：並且離開那些（使徒），他們攻擊這些（門徒），認為這樣也可以恐嚇那些人。他們不說「他說」，而是說「他不住地說」。他們又聳動百姓、長老和文士，就來捉拿他，把他帶到公會，又設下假見證，說：這個人不住地說謗讟這聖所和律法的話。」（第12、13節）他們說「不住地」，好像這是他的本業。「我們曾聽見他說，這拿撒勒人耶穌要毀壞這地方，也要改變摩西所傳給我們的規條。」（第14節）他們說「拿撒勒人耶穌」，作為一種侮辱，「要毀壞這地方，也要改變規條。」這也是他們對基督所說的。「你這毀壞聖殿的。」（太二十七40）因為他們對聖殿（事實上他們選擇離開自己的國家（μετοικεἴν，metoikein，遷居）以便靠近它）和摩西的名字都非常敬畏。指控是雙重的。如果[2] 他「要改變規條」，他也會引入其他的規條來代替：請注意這指控是多麼惡毒，充滿了危險。「凡坐在公會裡的人，都定睛看他，見他的面貌好像天使的面貌。」（第15節）所以，即使是地位較低的人，也有可能發光。因為，我問，這個人比使徒們少了什麼？他不缺乏神蹟，他所表現出的膽量也很大。[3] —「他們看見他的面貌，」經上說，「好像天使的面貌。」（出三十四30）因為這是他的恩典，這是摩西的榮耀。神使他的面容如此蒙恩（ἐπίχαριν，epicharin，蒙恩的），現在他即將說話，這樣一來，他的容貌就能立刻使他們敬畏。因為有，是的，有充滿屬靈恩典的面容，對愛他的人來說是可愛的，對恨他的人和敵人來說是可畏的。它也提到了他們容許他講話的原因。—「於是，」經上說，「大祭司說：這些事果真有嗎？」（七章1節）請注意，這個問題問得溫和，以便他能造成一些巨大的傷害。因此，司提反也以溫和的語氣開始他的講話，說：「諸位父兄請聽！當我們的祖宗亞伯拉罕在米所波大米，還沒有住哈蘭的時候，榮耀的神向他顯現。」（第2節）他一開始就推翻了他們的自負，並透過他所說的話表明，聖殿算不得什麼，規條也算不得什麼，而他們卻沒有察覺他的意圖：也表明他們不會勝過這傳道；並且神總是從無能為力（ἀμηχάνων，amēchanōn，無能為力的）的事物中為自己創造出有能力（εὐμήχανα，eumēchana，有能力的）的工具。那麼請注意這些線索如何構成整個講話的結構：而且，他們一直享受著極大的良善，卻仍然以相反的行為報答他們的施恩者，並且他們現在正在嘗試不可能的事情。「榮耀的神向我們的祖宗亞伯拉罕顯現，當他在米所波大米，還沒有來到哈蘭的時候。」當時沒有聖殿，也沒有獻祭，然而神卻向亞伯拉罕顯現，而且他有波斯人[4] 作為他的祖先，並且身處異鄉。他在講話的開頭稱祂為「榮耀的神」做得很好：因為祂使那些沒有榮耀的人變得榮耀。「因為」（他說）「是祂使他們榮耀，祂也將使我們榮耀。」請注意他如何首先將他們的思想從身體的事物，從地方上引開，因為地方是問題所在。「榮耀的神，」他說：再次暗示，祂不需要來自我們的榮耀，來自聖殿的榮耀：因為祂自己就是榮耀的源頭。不要以為，他會說，這樣就能榮耀祂。「和你的親族。」[5] 那麼聖經怎麼說亞伯拉罕的父親願意出去呢？由此我們得知，是亞伯拉罕的異象，使他的父親感動，加入遷徙。（創十一31）「又對他說：你要離開本地和你的親族，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第3節）這表明這些人與亞伯拉罕的子孫相距多遠，他又是多麼順服。「[6] 和你的親族。」令人不快的（φορτικὰ，phortika，沉重的）反思，既是他忍受了勞苦，而你們卻收穫了果實，而且你們所有的祖先都處於惡劣的境況。「他就離開迦勒底人之地，住在哈蘭。他父親死了以後，神使他從那裡遷到你們現在所住之地。在這地方，神並沒有給他產業，連立足之地也沒有。」（第4、5節）看他如何將他們的思想從（他們所擁有的）土地上提升開來。[7] 因為如果祂說（祂會給：顯然[一切都來自祂]，沒有什麼來自他們自己。因為他來了，離開了親族和國家。那麼祂為什麼不給他呢？確實，那是另一片土地的預表。「祂應許要把這地賜給他。」你是否察覺到，他不僅僅是重新開始他的講述？「祂沒有給他，」他說；「祂應許；並要賜給他的後裔，那時他還沒有孩子。」再次，神能做什麼：祂從不可能中成就一切。因為這裡有一個人在波斯，如此遙遠，而這個人神說祂要使他成為巴勒斯坦的主人。但讓我們回顧一下之前所說的。
我請問，司提反臉上的恩典是從何而來的呢？（回顧）作者在上面這樣評價他，說他「滿有信心」（六章8節）。因為有可能擁有一種不包含醫治工作的恩典：「因為聖靈的恩典（林前十二8、9）以這樣那樣的方式賜給一個人（τοιὣσδε，toiōsde，如此這般）。但在這裡，在我看來，它說他看起來也很蒙恩：「他們看見他的面貌好像天使的面貌。」「滿有信心和能力」：（第15節）這也是巴拿巴的特徵：「他原是個好人，滿有聖靈和信心。」（十一章24節）由此我們得知，真誠無辜的人，比其他人更[8] 是蒙救贖的人，而且這些人也更蒙恩。「於是他們買通人，說：我們聽見他說謗讟的話。」（第11節）在使徒們的案例中，他們惱怒的是使徒們傳講復活，並且許多人歸向他們：但在這個案例中，他們惱怒的是使徒們醫治了他們的疾病。（四章2節）他們本應為之感恩的事，他們卻拿來指責：哦，何等瘋狂！那些以行為勝過他們的人，他們卻期望以言語勝過！這正是他們對基督所做的，他們總是強迫他們說話。因為他們羞於不加任何指控就逮捕他們。並且請注意，不是那些將他們帶到審判台前的人親自作證反對他們；因為他們會被駁斥：他們只是僱用其他人，這樣就不會顯得是單純的暴力行為。這與他們對基督的處理方式如出一轍。並且請注意傳道的權能，儘管他們不僅被鞭打，而且被石頭砸，它仍然盛行：不僅[9] 僅是，作為普通人，他們被拖到法庭，而且從四面八方受到攻擊：而且，他們的敵人自己作證，這些人不僅被擊敗，而且「他們不能」甚至「抵擋」（第10節），儘管他們極其無恥：它如此有力地推翻了他們，儘管他們可以用他們荒謬的虛構（例如說他有鬼魔——他卻趕出鬼魔！）做任何事。因為這場戰鬥不是人的，而是神與人之間的。而且有許多人聯合起來；不僅是耶路撒冷的人，還有其他人。（第9節）因為「我們曾聽見他，」他們說，「說謗讟摩西和神的話。」（第11節）哦，你們這些無恥的人！你們行謗讟之事，卻不以為意。這就是為什麼加上摩西——因為神的事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他們總是提到摩西：「這摩西曾把我們從埃及地領出來。」（七章40節）「他們又聳動百姓。」（第12節）群眾的[10] 善變！然而一個謗讟者怎麼會如此成功呢？一個謗讟者怎麼能在百姓中行這樣的神蹟呢？但是，沒有受過訓練的群眾卻使那些在辯論中處於劣勢的人變得強大。——這正是最讓他們惱火的地方。「我們曾聽見他，」他們說，「說謗讟摩西和神的話」（第13節）：又說，「這個人不住地說謗讟這聖所和律法的話，」並且加上，「摩西所傳給我們的規條」（第14節）；是摩西，不是神。在假設他意圖推翻他們的生活方式（πολιτείας，politeias，政體）的情況下，他們也指控他不敬虔。但為了表明這樣的人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而且是嚴厲地[「於是，」經上說，「凡坐在公會裡的人，都定睛看他，見他的面貌好像天使的面貌」]（第15節）：所以他甚至在面容上也是如此溫和。因為，在沒有被誣告的情況下，聖經沒有提到這樣的事情：但在這個案例中，一切都是誣告，神理所當然地透過這個人的容貌來糾正它。因為使徒們確實沒有被誣告，而是被禁止：但這個人卻被誣告：因此，首先他的容貌為他辯護。這甚至使祭司感到羞愧。「他說，」等等。（七章1節）他在此表明，應許是在地方、割禮、獻祭、聖殿之前作出的，而且他們接受割禮或律法並非出於他們的功勞，而是土地單單是順服的獎賞。此外，割禮的賜予也並未使應許實現。而且，這些都是預表，（離開家鄉也是）遵從神的命令——不是[11] 違背律法（因為家鄉是神要引導的地方）：「他就離開迦勒底人之地，」經上說，「住在哈蘭」（第4節）：——而且，如果仔細審視此事，猶太人是波斯血統：而且，沒有神蹟，人必須照神所吩咐的去做，無論結果是多麼艱難；因為先祖遵從神的命令，離開了父親的墳墓和所有的一切。但是，如果亞伯拉罕的父親不被允許與他一同享有遷徙到巴勒斯坦的特權，因為他不配：那麼他的子孫（最終）更會被排除在外，儘管他們可能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祂應許，」經上說，「要把這地賜給他，和他的後裔。」（第5節）這表明了神的良善和亞伯拉罕信心的偉大。因為「那時他還沒有孩子」這句話，確實表明了他的順服和信心。「應許要把這地賜給他，和他的後裔。」然而事實卻顯示相反：即，在他來了之後，他沒有「連立足之地也沒有」，也沒有孩子；這些事情都與他的信心相悖。
我們看見這些事，也當照樣，無論神應許什麼，我們都當接受，儘管事情可能與之相反。然而在我們的情況下，它們並不相反，而是非常合適。因為在有應許的地方，當相反的事情發生時，它們確實是相反的；但在我們的情況下卻恰恰相反：因為祂告訴我們，我們在這裡會有患難，但我們的安息在那裡。我們為什麼要混淆時間呢？我們為什麼要顛倒是非呢？說，你是否受苦，生活貧困，心情沮喪？不要煩惱：因為如果你註定要在那個世界受苦，那才值得煩惱：至於現在的苦難，它是安息的原因。「這病，」祂說，「不至於死。」（約十一4）那種苦難是懲罰：這種苦難是教導和糾正。這是一場競賽，這就是現在的生活：如果是這樣，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戰鬥：這是戰爭和戰鬥。在戰爭中，人不會尋求安息，在戰爭中，人不會尋求奢華的生活，人不會為財富而焦慮，那時人也不會為妻子而操心：他只看一件事，就是如何戰勝敵人。這也當是我們的關心：如果我們戰勝，並帶著勝利歸來，神會賜給我們一切。我們只專注於一件事，就是如何戰勝魔鬼：儘管歸根結底，這不是我們自己的努力所能做到的，而是神的恩典成就了這一切。我們只專注於一件事，就是如何吸引祂的恩典，如何吸引祂的幫助。「神若幫助我們，誰能敵擋我們呢？」（羅八31）讓我們專注於一件事；就是祂不要成為我們的敵人，祂不要轉離我們。
受苦並非惡事；惡事乃是犯罪。這才是極大的苦難，無論我們如何奢華度日：——更不用說來世了，即使在今生也是如此。想想我們的良心是如何被悔恨刺痛的，這難道不比任何一種折磨更糟糕嗎！我真想深入地問那些生活在惡行中的人（ἐν κακοἵς，en kakois，在惡中），他們是否從未反思過自己的罪，他們是否不顫抖，不恐懼和痛苦，他們是否不認為那些禁慾生活的人，那些山上的隱士，那些嚴格遵守規條的人（τοὺς ἐν πολλῇ φιλοσοφίᾳ，tous en pollē philosophia，在許多哲學中）是蒙福的？你希望在來世找到安息嗎？今生為基督的緣故受苦：沒有什麼能與這種安息相比。使徒們被鞭打時歡喜。保羅這樣勸勉說：「你們要靠主常常喜樂。」（腓四4）然而，在有捆鎖、有折磨、有法庭的地方，怎麼會有喜樂呢？在那裡，最能有喜樂。但是[12] 說，在沒有這些的地方，怎麼會有喜樂呢？因為一個良心無愧的人，會有一種極大的喜悅，以至於你說到患難的程度，就等於說到他的喜悅的程度。一個身受無數傷痕的士兵回家，他難道不會帶著極大的喜悅回來嗎，他的傷痕[13] 作為他大膽說話的憑據，作為他榮耀和名聲的證據嗎？而你，如果你能像保羅一樣呼喊：「我身上帶著耶穌的印記」（加六17），你就能變得偉大、榮耀和有名。「但是沒有逼迫。」抵擋榮耀：如果有人說你什麼，不要害怕為基督的緣故被惡言相向：抵擋驕傲的暴政，抵擋憤怒的爭鬥，抵擋情慾的折磨。這些也是「印記」，[14] 這些也是折磨。因為，我問，折磨中最糟糕的是什麼？難道不是靈魂痛苦，燃燒嗎？因為在另一種情況下，身體也有份：但在這種情況下，一切都屬於靈魂。當人生氣時，當人嫉妒時，當人做任何其他類似的事情時，或者更確切地說，當人受苦時，所有的痛苦都只降臨在靈魂上。因為，事實上，它不是行動，而是受苦，不是做，而是受——生氣，嫉妒：因此它們確實被稱為靈魂的激情（或受苦）（πάθη，pathē，情感），是的，傷口和瘀傷。因為它確實是一種受苦，而且比受苦更糟糕。想想看，你們這些生氣的人，你們在「激情」中，在受苦的狀態下做這樣的事情。因此，不生氣的人就不受苦。你是否注意到，受苦的不是被辱罵的人，而是辱罵人的人，正如我上面所說的？因為他是一個受苦者，首先從這樣的事情被稱為激情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而且從（對身體的）影響也可以看出：因為這些是憤怒所產生的情感（πάθη，pathē，情感），即視力模糊，精神錯亂，以及無數其他。 「但他侮辱了我的孩子，」你說；「但他稱他為鄉巴佬。」[15] 不要認為你不做同樣的事情是軟弱。因為，我問你，做得好嗎？你不會這樣說：那麼就不要做那些做了也不好的事情。我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會產生什麼樣的激情。「但是，」你說，「如果他輕視我，如果他再說一次怎麼辦？」讓他知道他錯了：責備他，懇求他：溫柔可以平息憤怒：去和他理論。因為雖然在對我們自己造成的錯誤情況下，甚至不這樣做也是對的，但為了別人這樣做卻是絕對必要的。不要把你的孩子被侮辱看作是對你自己的侮辱：你可能會為他感到惱火，但不要像你被侮辱一樣：因為你的孩子被虐待，並不意味著你蒙羞，而是虐待他的人蒙羞。熄滅（你的怒氣）那把鋒利的劍：讓它留在鞘中。如果我們把它拔出來，我們就會在不適當的時候使用它，被它牽引著：但如果它被藏起來，即使有必要，然而，當我們尋找它[16] 以便拔出來時，怒氣就會熄滅。基督不希望我們為祂的緣故生氣：（聽祂對彼得說：「把你的刀收在鞘裡。」）（太二十六52）而你卻為了一個孩子生氣？也要教導你的孩子要有哲學思想：告訴他你自己的苦難：效法（在這方面）你的老師。（太二十六52）當他們（祂的門徒）也將受到羞辱時，祂沒有說：「我會為你們報仇：」而是說，「對我，」祂說，「他們也做了同樣的事：勇敢地忍受吧，因為你們不比我好。」這些話你也要對你的兒子和你的孩子說：「你不比你的老師好。」但是這些哲學的話語卻被視為寡婦的閒談。唉！言語無法像實際經驗那樣讓人們真正理解！為了讓你明白這一點；站在兩個鬥士之間，支持受冤屈的人，而不是作惡的人[為了讓你明白][17] 你是否會看到勝利在你這邊，你是否會得到華麗的冠冕。——看哪，神是如何被侮辱的，祂又是如何回答的；祂多麼溫柔地說：「你兄弟亞伯在哪裡？」而另一個人說什麼：「我豈是看守我兄弟的嗎？」（創六9）還有什麼比這更傲慢的呢？有人會（耐心地）聽一個兒子說這樣的話嗎？如果是一個兄弟說的，他難道不會認為這種行為是一種侮辱嗎？那麼呢？看神又是如何溫柔地回答：「你兄弟的血的聲音，」祂說，「向我哀告。」「但是神，」有人會說，「是超越憤怒的。」是的，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神的兒子降世，為要使你成為神，盡人類所能。 「但是我不能，」有人說，「因為我是人。」那麼，讓我們給你一些人的例子。而且不要以為我說的是保羅或彼得：不，而是說一些較低級別的人，是的，非常低級別的人。以利的僕人侮辱了哈拿，說：「你把你的酒從你身上拿走。」（撒上二14）還有什麼比這更侮辱的呢？那麼她說什麼？「我是一個命苦的婦人。」[18] 確實，沒有什麼能比得上苦難：她是真正哲學的母親。但是這個婦人，儘管她有情敵，卻沒有侮辱她：她做了什麼呢？她投靠神，在禱告中甚至沒有提到她，也沒有說：「為我報仇，因為某某人辱罵我：」那個婦人是如此寬宏大量（讓我們男人感到羞愧）：——然而你們知道，沒有什麼比嫉妒更甚的了。稅吏被法利賽人侮辱時，沒有反唇相譏，儘管他如果願意，他可以這樣做：但他像一個哲學家一樣忍受著，說：「神啊，開恩可憐我這個罪人！」（路十八13）米非波設[19] 被他的僕人誣告和誹謗，他既沒有說，也沒有做任何惡事給他，甚至在國王面前也沒有。（撒下十九26）我甚至要告訴你一個妓女，她表現出多麼哲學的寬宏大量？聽基督說，當她用頭髮擦祂的腳時：「稅吏和娼妓倒比你們先進神的國。」（太二十一31）你看到她站著，鼓起勇氣，洗去自己的罪嗎？請注意，她甚至沒有對法利賽人生氣，當他責備她時：「因為他若知道，」他說，「這女人是個罪人，他就不會容許她」（路七39）：她也沒有對他說：「那麼呢？說，你潔淨無罪嗎？」而是感受更多，哭泣更多，流下更熱的眼淚。但是，如果婦女、稅吏和妓女都表現出哲學家的風範，而且是在恩典（即洗禮）之前，那麼那些在如此大的恩典之後，卻像野獸一樣爭鬥、煩擾、互相踢踹的人，他們還能得到什麼赦免呢？沒有什麼比激情更卑鄙，沒有什麼比這更可恥，沒有什麼比這更可怕，沒有什麼比這更可惡，沒有什麼比這更有害。我說這些，不僅是為了讓我們對人溫柔，而且如果妻子多話，你也要忍受：讓你的妻子成為你的訓練和鍛鍊的學校（παλαίστρα καὶ γυμνάσιον，palaistra kai gymnasion）。因為，如果我們從事沒有益處的鍛鍊，折磨身體，卻不在家裡練習，甚至在比賽之前就為我們呈現冠冕，這豈不荒謬嗎？你的妻子辱罵你嗎？你不要變成女人：辱罵是女人的行為：它是靈魂的疾病，是一種劣勢。不要以為你的妻子辱罵你是不配的。不配的是，當你辱罵，而她卻耐心忍受（φιλοσοφῇ，philosophē，有哲學思想）時：那時你才行為不端，那時你才蒙羞：但如果你被辱罵，卻忍受了，這就是你力量的極大證明。我這樣說，不是為了引導妻子辱罵：絕不是：只是在撒旦的煽動下，萬一發生這種情況。忍受軟弱是強壯男人的本分。如果你的僕人頂撞你，也要以哲學家的態度忍受：不要說或做他應得的話或事，而是說或做你應當做和說的。永遠不要用污言穢語侮辱一個女孩：永遠不要稱你的僕人為惡棍（μιαρὸν，miaron，污穢的）：蒙羞的不是他，而是你。在憤怒中，不可能控制自己。就像大海波濤洶湧，一片混亂：或者像清澈的泉水，當泥土投入其中時，變得渾濁，一切都騷動不安。你可以打他，你可以撕爛他的衣服，但你承受的損失更大：因為對他來說，打擊是在身體和衣服上，但對你來說是在靈魂上。你割開的是你自己的靈魂；你在那裡造成了傷口：你把自己的車夫從馬背上摔下來，讓他仰面拖在地上。這就像一個車夫對另一個車夫生氣，卻選擇這樣被拖著走一樣。你可以責備，你可以斥責，你可以做任何事，只要沒有憤怒和激情。因為如果責備人的人是犯錯者的醫生，當他首先傷害了自己，當他沒有醫治自己時，他如何能醫治別人呢？說，如果一個醫生要去醫治另一個人，他會先傷害自己的手，先弄瞎自己的眼睛，然後才開始醫治那個人嗎？絕不會。所以，無論你如何責備，如何斥責，讓你的眼睛看清楚。不要讓你的心混濁，否則如何才能治癒呢？在憤怒中和沒有憤怒中，不可能保持同樣的平靜。你為什麼要先把你主人從座位上推翻，然後在他躺在地上時和他講話呢？你沒有看到法官們，當他們準備開庭時，他們是如何坐在法官席上，穿著得體的服裝嗎？你也要這樣用審判的袍子（即溫柔）裝飾你的靈魂。「但他不會怕我，」你說。他會更害怕。在另一種情況下，即使你說得有理，你的僕人也會歸咎於激情：但如果你溫柔地做，他會譴責自己：而且，最重要的是，神會接納你，這樣你就能透過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和慈愛，獲得永恆的福分，願榮耀、權柄和尊貴歸於父和聖靈，從今直到永遠，永無止境。阿們。
[1] 對司提反的指控可能部分屬實，部分不實。他無疑曾抨擊猶太律法主義和狹隘性，並可能已闡明舊約預言和耶穌關於應驗的教義對猶太體系命運的影響。因此，他「反對摩西」的指控，在字面上具有一定的真實性，這使得其道德上的虛假性更為微妙。對他言論的曲解，部分原因在於他們完全無法理解基督教是他們自身宗教的應驗，這必然涉及後者的消逝；部分原因則來自他們對基督徒「教派」的極度嫉妒和仇恨，以及決心尋找藉口，將整個猶太民族的所有法律和社會力量都用來對付它。司提反在講道中無疑曾試圖闡明基督教的獨特特徵，即它是一種歷史上根植於猶太教的宗教，但不受其形式的限制和束縛。他只是發展了耶穌關於安息日、禮儀潔淨等教導中真理的萌芽。他是保羅的先驅，保羅也曾遭受同樣的指控（徒十八13；廿一21）。——G.B.S.
[2] E.
「並請注意，指控是雙重的。『他們說，要毀壞這地方』，以及『要改變習俗』。不僅是雙重的，而且是惡毒的。」等等。手稿如此，但薩維爾（Savil.）補充道：「並將引入其他習俗。」
[3] A.
B. C. N. Οὐχὶ σημεὶων ἐδεήθη, καὶ (A. B. οὐ) πολλὴν ἐπεδείξατο την παρρησίαν。Cat. 將 πολλῶν 用於 σημείων，並以肯定句讀。手稿 οὐχὶ σημεῖα ειργάσατο; οὐ (D.F. καὶ) πολλὴν 等。或許這段話可以恢復為：「他不是行了神蹟嗎——儘管他不需要許多——並顯出極大的膽量嗎？」
[4] 屈梭多模通常以「波斯人」之名泛指東方民族。本篤會（Ben.）。
[5] 手稿來自 E. 「有人會問，聖經為何如此論及亞伯拉罕的父親？因為它不關心那些非本質性的事情。它只教導我們對我們有益的，即因他兒子的異象，他與他一同出去：其餘的則未提及，因為他在哈蘭定居後不久便去世了。『你要離開你的親族。』這裡他表明這些人，」等等。
[6] E. 手稿：「但這些不順服的：或者更確切地說，我們從他所做的，正如他所受的吩咐，得知他忍受了，」等等。
[7] A.
C. N. Εἰ γὰρ εἶπεν, δώσει, δῆλον ὅτι, καὶ οὐδὲν παῤ αὐτῶν Cat. Οὐ γὰρ 等。B. Οὐ γὰρ εἶπεν, δώσει, ἀλλ᾽, Οὐκ ἔδωκε, δῆλον ὅτι τὰ παῤ ἐκείνου, καὶ οὐδὲν παῤ αὐτῶν。E. D. F. 手稿亦然，只是 δῆλον ὅτι τὰ 處改為 δηλῶν ὅτι πάντα。其意義似乎是：「他們誇耀自己擁有那地，以此作為神對他們恩典的標誌。看司提反如何不讓他們安於這種自負。亞伯拉罕是『神的朋友』，然而『神沒有賜給他產業』等等。誠然『祂應許要賜給他』：但如果神說（祂）將賜給它（指在未來某時賜予），這情況本身就表明猶太人是從亞伯拉罕那裡得到它，是因神對亞伯拉罕的恩典；而不是他們自己應得的。」
[8] τοὺς σωζομένους。手稿來自 E. τοὺς θαυμαζομένους，「那些受人景仰的。」——下文，我們所有的手稿和 Catena 都有 ᾽Επὶ μὲν τῶν ἀποστόλων ἔλεγον，「在使徒的情況下，他們說。」我們推測性地讀作 ἤλγουν。
[9] C. N.
有 οὐχὶ ἰδιωτῶν ὄντων ἀλλὰ καὶ ἐλαυνομένων πάντοθεν：B. F. D. E. 手稿 οὐδὲ ἐς δικαστήριον ἀγομένων, ἀλλὰ καὶ ἐλ. π. 在翻譯中，我們假設完整的讀法是 οὐχὶ, ἰδιωτῶν ὄντων, ἐς δ. ἀγομένων, ἀλλὰ καὶ ἐ. π. 在下一句中，只有 E.（手稿隨之）有不必要的改動：᾽Εντεῦθεν καὶ ψευδομαρτυρούντων αὐτῶν, οὐ μόνον οὐκ ἐκράτουν, ἀλλ᾽ 等。A. οὐχὶ ἰδ. ὄντων ἀλλὰ καὶ ῥητόρων, οὐ μόνον [οὐχ?] ἡττῶντο, ἀλλὰ καὶ [κατὰ?] κράτος ἐνίκων, καίτοι 等。即：「[他們的對手]不僅是普通人，也是公開演說家，他們不僅沒有被擊敗，反而大獲全勝：[所以『他們無法抵擋』]儘管如此，」等等。——下文，對於 πλάττοντας：A. E. πράττοντας C. 我們讀作 πράττοντας καὶ πλάττοντας：之後，手稿（僅來自 E.）有：「正如在基督的情況下：祂做了一切來促成祂的死：以至於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這場戰鬥，」等等。並且，代替下一句：「並請注意那些被那些謀殺性地將祂拖到公會前的人所安排的假見證人說了什麼：『我們聽見，』」等等。
[10] τὸ εὐρίπιστον τοῦ ὄχλου。手稿補充 ἀνερεθίζοντες，「激怒善變的群眾。」下文，對於 ᾽Αλλ᾽ ὁ ὄχλος ὁ ἄτακτος 等，A. 有 ᾽Αλλ᾽ οὐχ ὁ ὄχλος ταῦτα ἀλλ᾽ οἱ γραμματεῖς. ῾Ημεῖς ἀκ. 等。「但不是群眾（說）這個，而是文士：我們聽見，」等等。手稿來自 E.，「但嫉妒就是如此：它使被它佔據的人發狂，以至於他們甚至不考慮他們所說的話的意義。」
[11] οὐ παρὰ τὸν νὁμον。對於此，只有 E. 有 καὶ συγγένειαν，並且代替原文，「然後他出來了，」等等。καὶ τὸ κληρονομίαν ἐνταῦθα μὴ λαβεῖν：莫雷爾（Morel.）本篤會（Ben.）薩維爾（Savile）保留了 E. 的讀法，但在 συγγένειαν 之後補充了 οὐ παρὰ τὸν νόμον。
[12] E.
F. D. 手稿：「以及這些存在時如何能有喜樂，請這樣學習。那在任何事上都不自覺有惡的人，」等等。
[13] παρρησίας ὑπόθεσιν ἔχων τὰ τραύματα。本篤會（Ben.）「argumentum audaciæ」（大膽的論據）。伊拉斯謨（Erasm.）「testimonium libertatis」（自由的見證）。
[14] στίγμάτα，即「耶穌的印記也可以在這些衝突中獲得，認信者的精神也可以在這些折磨下展現出來。」
[15] ἀλλὰ τὸν ἀγροῖκον。手稿來自 E.，ἀλλὰ τὸν οἰκέτην：這是無用的，因為下文顯示這裡的 παῖς 是僕人。我們補充 ἐκάλεσε 或 εἶπεν：事實上，下文的 ἂν πάλιν εἴπῃ 表明所說的侮辱是某種輕蔑的言論。——在 Μὴ νομίσῃς 之前，也需要補充一些內容，例如 Μὴ σὺ μιμήσῃ τοῦτον，「你不要模仿他。」或許 τὸν ἀγρ. 也屬於此：「他侮辱了我的孩子。」但你不要模仿那個粗魯、無禮的人：不要認為，等等。
[16] ὡς ζητοῦμεν σκεπάσαι。A.B.C. 其他手稿省略了該子句，手稿除了薩維爾（Savile）從 N. 讀作 οὐ ζητοῦμεν αὐτὴν σπάσαι，「我們不尋求拉動它。」我們採用 σπάσαι。——下文，E. F. D. 手稿 τοῦ Δεσπότου，「你主人的苦難」，代替 σαυτοῦ，上下文顯示這才是正確的讀法。
[17] ἂν μὴ παρὰ σαυτῷ τὰ νικητήρια ἴδῃς ἂν μὴ λαμπροὺς λάβῃς στεφάνους。這取決於句子開頭的 ἵνα μάθῃς。伊拉斯謨（Erasmus）錯誤地譯為「Si non videas:」（如果你沒有看見：）本篤會（Ben.）「Si non videbis.」（如果你將不會看見。）
[18] γυνὴ ἐν σκληρᾷ ἡμέρᾳ εἰμὶ，屈梭多模 γυνὴ ἡ σκληρὰ ἡμερὰ (或 ἡμέρᾳ) 七十士譯本（LXX）。
[19] 米非波設（Memphibaal），屈梭多模在此處和《聖經概要》（Synops. Sacr. Script.）卷六，第349頁，以及提奧多雷特（Theodoret）《列王記下》第2卷，第31問。七十士譯本（LXX）作 Μεμφιβοσθέ。在其他地方他被稱為米利巴力（Meribbaal），歷代志上八34。同樣，耶路巴力（Jerub baal），士師記六32。耶路比設（Jerub besheth），撒母耳記下十一21。米非波設（Memphibaal）由這兩種形式複合而成。本篤會（Ben.）。